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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1, 2016

天台





初春的清晨
天空泛着鱼肚白
我开车穿过都城
像一条破网的鱼儿 🐠

手机里的歌  
循环到那首诗和远方
琴声拨打心弦  
我听到海浪 🌊
还有时钟的  絮语绵绵
眼眶湿了
那是妈妈的泪水涟涟

地图上黑白格子的小旗   🏁
就是此行的终点
城市消失了
后视镜里   乌托邦的旌旗招展
左边近处是马厩
右边是通向天台的阔野

先向左吧
有一对马儿在踱步,吃草
隔着栅栏  我数了数
低垂的睫毛,强健的肌群
那匹西风瘦马 
不合时宜地   突兀在脑海

一座绿茵场    坐落在天台
一树树 迎春花儿开
一队队 专注的足球少年 ⚽️

花儿随风飘摆
攻防潮起潮落
我看见  剑客起舞
决斗在天台

春雨不期而至
湿透看客衣衫

又一个寒颤之后
我放下相机
合上快门里的
马儿,舞步,和绝杀 📷

然后纵身一跃
八尺高台之下
是油油草色    无尽的温暖

3.20.2016

Monday, April 28, 2014

Why Are We Here?


如今交通便捷,旅行几乎就是度假的代名词。至于去哪里,做不做详尽的攻略,纯属个人喜好。有人喜爱历史名城,有人偏爱怡情的山水。有人首选奢华的游轮,有人却甘愿做风餐露宿的背包客。有人行程规划精准到小时,也有人天马行空说走就走。如果只是想多多采集这个世界的风情,那么旅行杂志上列出的诸如“你一辈子一定要去的100个地方”够不够?

小弟三岁那年,我们一家去了趟闻名遐迩的大峡谷国家公园。
在崎岖的山路上,他蹦蹦跳跳,我得一直紧握住他的小手,无法静享身旁的美景。他突然尿急,我正忙不迭地四处找洗手间,他却发起问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哎,我不禁捶心自问,这难道不是我该问自己的问题吗?

今年小弟十岁了。我们来到声名比肩大峡谷的优胜美地。
一天我们正顶着瀑布的雾汽,在Mist trail 上奋力攀爬。小弟停了下来,居然又问我同样的问题!只是口齿越发伶俐:天天就这么走啊走,春假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待在家里,玩玩游戏,看看YouTube, just doing nothing. 整整长了七岁啊,这小子的觉悟怎么就没半点长进呢?

也许我不该责怪他。我有完整记忆的第一次旅行要等到十二岁。
那年母亲带我去了桂林。漓江,九马画山还有象鼻山给了我山水之美的最初体验。我还记得在象鼻山水波浸渍的石壁上,刻满了不知从什么朝代就有的“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字迹。这样的涂鸦,以后还会反复遭遇,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文字。

假期飞逝。回到家里,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优胜美地的磁片贴在冰箱上,算是给这次出行划了一个句点。第二天一早,小弟出门前,急匆匆地把新买的国家公园图册塞进书包。我这才想起,临行前,他说过,Yosemite,none of my friends have yet been there。

4/25/2014

Friday, October 11, 2013

短篇

大概一年前从亚马逊买了这本 ” Dear Life ”的短篇集, 读了不久后,不知哪天就搁下了。记得读时的感受简而言之就是:无论是题材选择,细节描写,还是人物刻画,到底是出自女人之手!这点感慨和读张爱玲的短篇时是一样的。当然还是母语读起来一气呵成, 更享受。

今天一早就听到 Alice Munro 得到今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书架上的这本还没被我啃完的短篇集顿时份量骤增。就因为“先知先觉”地读到了它,这个诺贝尔奖突然和自己好像也有了点联系。我不禁又想起了已去世多年的张爱玲,不知她离诺贝尔奖曾经有过多远,但她笔下的那个色戒,还有红白玫瑰的时代好像还没有走远。

今天,自然是加拿大文坛最轰动,自豪的一天。银发的Munro 在写作一生,封笔不久之后等来了加拿大人的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对于中文读者,格外有意义的诺贝尔文学奖当然属于去年的莫言。他的作品,在他得奖前后,读起来感觉真有些不同。记得莫言获奖后,纽约客上登了一篇莫言的短篇,对照原文,我惊叹于译文的流畅与传神,又突然觉得,那么乡土的故事,值得一流的翻译家殚精竭虑用异国文字加以转述,对于一位作家而言,还有什么比此更欣慰。

Munro 因为她的几部短篇集而获奖。其实她最初是想通过练习短篇再挑战长篇的。在养育四个孩子、经营一家书店的现实中她不得不调整了计划。在这个微博,推特,六秒短片的时代,传承百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仍然在与时俱进。

10/10/2013

Friday, September 27, 2013

美式民主

由于国会和白宫仍然无法在年度联邦预算上达成一致,联邦政府停摆在即 (10/1 号)。过去的几年里这种情况已发生过好几次,但协议几乎总在最后一刻达成。联邦职员第二天照常上班,但难题并未远走,争执年复一年。国会里的,国会与白宫之间的,口诛笔伐,政治角斗,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面前。这是民主之殇,还是民主之福?

今天大会小会不断,上上下下都在按备忘录预演如果停摆,每个人何去何从。因为这个如果,日常的工作状态被打乱;也因为这个如果,国家机器的轰鸣声此时就显得格外嘈杂。我忍不住在想,从有序的停摆,到真正的危机到底相距有多远?

最近新结识了孩子球队的一位德国父亲。他是一家德国电台长驻华盛顿的记者。他说当前除了叙利亚,伊朗问题,当务之急是向德国听众解释美国政府内部的这个难题。严谨且老派的德国人在观望美国人的民主实践的同时也在反省本国的民主之路。那么中国呢?是否还在为没有如此的美式民主之疾而庆幸呢?

Friday, May 3, 2013

致青春

洒过泪的球场

泛起一样的月光

是你的回眸,颤动我心房


那些想说的话,被风铃带去远方

那些爱与不爱,化成歌者的翅膀


轻离别,顾不上诉离觞

回头望,时光惊醒了惆怅


有一天镜中人突显沧桑

何时起生命失重,我只能滑翔

你还是你吗,凝结在镜中的花黄


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

你的影子,出现在我每一个梦想

忠实,如永远失去的故乡


还能再遇见你吗

那道不经意的目光

照亮我的青春,又令我神伤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13

度假后遗症

从利马回来一周多了。因为没有时差,仅受过温差影响的生物钟偏差不大,睡一个好觉就正常了。而心境上的平复,就没有开关切换那么简单。旅行中的种种体验,仿佛被储备在了一个蓄电池里,刺激一消失,就开始不知疲倦地释放电波。而这电波可以干扰视觉成像:明明回到了过去的生活,眼前都是熟悉的场景,而脑海里呈现的常常还是远行的画面。这是一种比白日梦更甚,被记忆鬼魅附体的状态。就且称之为度假后遗症。不过,一旦你开始意识到它,离自我康复也就不远了。

人们常说,"度假归来,还需要第二个假期来适应",指的就是这么一段可长可短,因人而异的自愈期。现代人拜交通迅捷所赐,远行已不再是如麦加之旅般一辈子的梦想。有时鼠标一点,第二天就可以飞到梦想之地。同样,从远游之地再返回熟悉的家,快得可以像蒙太奇的场景切换。以进化的观点,这短短几十年虽然时代的剧变, 但还远不足以让人类进化出应对时空快速转换的内部机制。于是,度假后遗症就成了我们的通病。 

在发病的日子里,除了被白日梦扰得无法安心工作,我们还会整理照片,写写游记,甚至制作短片。然后把这些都扔到那些社交网站,为这个隐私泛滥的时代推波助澜。殊不知,那些被文字美化的记忆,PS过的图片,会在朋友心中掀起波澜。如此推广开去, 难怪"羡慕嫉妒恨"已成为最深入人心的网络词汇。

所以,对于发病期间朋友的所作所为,我们要透过表象看到病因和真相。在这个遍布诱惑陷阱,亦真亦幻的世界,是谁的生活最真实,最可靠?






Friday, February 1, 2013

利马行 Day 6


秘鲁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地域狭长。靠近太平洋的一边,有一条很长的海岸线。今天,我们就去海边。从旅店出发,出了利马城,我们沿着泛南美高速公路南行。这一条沿着海边的公路贯穿大陆南北,直通到智利的首都。在利马南行的这一段路况普通,如果没有收费站,我大概不会意识到这是一条高速公路。靠近内陆的路边,在贫瘠,裸露的山腰上,常常有大片大片的贫民窟。沿途还有许多建筑工地。

主人的家坐落在大概离利马四十公里处的海边别墅区。房子建在靠海的悬崖之上,环绕着一块大概有一公里长的私人海滩。主人给大家准备的午饭有秘鲁特色水果(Granadilla,Ciruela,Chirimoya,Carambola ),主菜就是有名的 Ceviche。Ceviche 就是有柠檬汁浸泡的切成小块小块的新鲜生鱼块和洋葱,再配上当地个大饱满的玉米粒和红薯。如果喜爱辣味,就再调少一些辣酱。几种食物混杂起来,口味独特。

下午,在悬崖和礁石之间的海滩上,孩子和大人们一起赤着脚踢球。海浪时而涌向沙滩,球浮在水上,人翻落在水中,景象十分欢快,生动。累了就在海滩上躺一躺,晒晒太阳,或是 body surfing。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近黄昏,刺眼的阳光正变得渐渐柔和,太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天空正变成一块红黄交织的幕布,海面波光粼粼,一层层的波浪冲向海滩,周而复始。我们就在水边,看着这一轮夕阳慢慢落入遥远的海平面。

晚餐简单但美味。米饭加上一道洋葱牛肉丝还有现炸的鱼片。教练的父亲还亲自给我们调上利马风味的 Pisco sour (加了蛋清和柠檬汁的鸡尾酒)。

晚间乘车再回利马,白天那些大片大片扎眼的贫民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高处连绵起伏的灯火,如密集的繁星一般。看到它们时,就知道利马城区就要到了。回到旅店,卸下一身的疲惫,居然有点回到家的感觉。

1.30.2013



Wednesday, January 30, 2013

利马行,Day 3

孩子是球队里唯一的亚洲面孔。同行的其它五人有四人是欧裔美国人。这四人中,三位由母亲陪同,和我们同住一个旅馆。第四位由父亲陪同,这位父亲(Bob) 好像是世界银行的一位高级职员,他公私眷顾,和孩子座的是公务舱,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有一位是球队队长,父母早年从利马移民到美国。也是由父亲 (Ed )陪同,对于他们,这次旅行又是探亲之旅,比我们早来也晚走,他们基本算是本地人,都是单独行动。这么叙述下来,我,三位母亲,和我们各自的四位男孩,从第一天开始,就自然地组合成一个小团体,互相关照,同吃,同住,同游,同进退。旅行目的地固然重要,旅行的伙伴其实更决定一路的心情与体验。孩子们本来就是熟悉的队友,这次同行让他们更亲密。至于我嘛,因为孩子,和几位不同文化背景,价值取向有差异的白人异性,结伴同行,的确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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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Ed 打电话来,执意要带我们去利马的 larcomar (larco 是一个姓,mar 是西语里的海)。那儿离我们的酒店其实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但仿佛到了一个不同的城市- 时尚,整洁,和富裕。在我看来,就好像回到了圣地亚哥的海边。两座城市相距几千英里,都比邻太平洋。这里四处是国际酒店和林立的高级住宅区。靠海有一个巨大的购物广场,咋一看,熟悉的品牌与纽约,上海的没有分别。我们都理解 Ed 的用心。他是一位自豪的利马人,他想让我们看到利马的现代和繁华。晚饭时,谈起利马的饮食,他如数家珍,其实一些有名的利马菜已被英文原文录用,就比如 Ceviche 。大概尝遍利马美食,需要在利马小住一段时间。对于我们,这有限的几天时间就显得很珍贵又紧迫。当然有Ed 这样热心的当地人做指南,我们的肠胃会少些麻烦。


入夜了,海边的广场上灯火辉煌, 夜店里一片喧哗。海风吹来,全是惬意的凉爽。孩子们已摆脱了第一场比赛失败的阴影,在草地上追逐,翻滚。我们和 Ed 告别,陌生的利马开始显得有些亲切了。


1.27.2013

Tuesday, January 29, 2013

利马行,Day 2

孩子的主教练是来自利马的移民,他的父亲和兄弟都曾为利马有名的Alianza 俱乐部效力,可以说一家人都受南美足球浸染,与利马足球渊源深厚。这次球队的接待事宜都由他亲自打理。由于种种原因,孩子的球队中只有6 人成行,最后参加比赛的这只13岁年龄段的队伍就以此六人为先发阵容班底,再加上当地一所足球学校同一个年龄组的孩子。所以,这只队伍是名副其实的美洲队,讲英文和西班牙文的混合体。另外参赛的还有一只15岁年龄段的,情况类似。

今天下午,球队进行了正式比赛前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合练。并踢了一场练习赛,对手是当地的一只同年龄组的球队。结果以3:2小胜。练习赛的场地位于一处居民区。人造草皮,球场被高墙围住,高墙的上面还有再往上延伸的铁丝网,铁门进口还有人看门售票。再加上旁边有一座俯瞰球场的水塔,我的第一感觉好像是进了监狱,而球场就是放风的院子。当然,这种感觉很快就被院子里热闹的足球氛围冲淡。卖饮料的商贩,遮阳的水泥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大概每个小时都有比赛,不同的球队走马灯似的上场然后下场离开。


练习赛后的总结会,主教练讲的是西班牙语,而他的弟弟同声译成英文。不知道此时已略显疲惫的孩子们在想什么,至少我觉得这是一幅很酷的场景:孩子们流着汗,红扑扑的,无瑕的,肤色各异的脸。教练们抑扬顿挫,充满权威的语调。外围的是拍照等待的父母们。其实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但此时却又感觉不寻常。


离开前,给孩子们又拍了张合影。他们安静的笑脸,身后是当地孩子比赛的动感,再远处是高墙,还有粗壮的水塔。







1/26/2013
夜,利马

Saturday, January 26, 2013

利马行



两个月前定下来的利马之行,今天启程。近几天来马里兰的气温骤降,这绵绵袭来的寒意,让我越发向往这次旅行。预报下午还会有风雪,但愿我们的航班在风雪来临前就起飞,一路南去,飞过墨西哥湾,飞越赤道,就飞入南半球诱人的夏天。

同行的是孩子的球队,教练,和像我一样陪同的父母们。几个月前,得知他们的足球队受邀参加在利马举办的这届少年友谊杯赛,我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不仅仅是为了孩子。我一直欣赏拉丁派足球所以对南美也爱屋及乌,这样一来,借陪同之名,尽父亲之责,我不就也可以踏上南美洲的一隅,了却一桩多年的夙愿吗?

球队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去南美。在候机厅里,孩子们的兴奋劲不用提了,大人有的安静,有的健谈,从神情到肢体语言,都洋溢着快乐与期待。一位同行的父亲正在研读新买相机的说明书。有三位母亲在交流都打点了些什么行装。体态健美的一位说她带了三套泳衣,第二位在认真罗列她的衣物清单-居然装了两大件托运行李,而第三位说她带了Pepto-Bismol,利马是南美著名的美食之都,有了这个对付胃肠道问题的口服利器,胡吃海喝起来,也算是有所防备了。

我的西班牙文仅限于问候语,和一些基本的足球术语。与球队出行,我想足球就是世界语,就是催化剂。十几个小时后,我们将空降在完全陌生的利马城。我们来了,停留短短的一周,就走。如此简单的行程不需要什么旅行攻略,就入乡随俗,到了利马,就当回利马人。

1.25.2013
里根机场

Sunday, January 13, 2013

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一幅八百多年前的宋画,奇迹一般无损于几异其手的颠簸和连年战乱,现在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就好比西画里的蒙娜丽莎,我同样都未亲眼见过,却安心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暂且没有去亲近的冲动。几年前第一次到北京新机场,恢宏的大厅里一边是长城的巨型浮雕,另一旁,就是被放大如屏风的清明上河图。二者面对面,呈分庭抗礼之势。我拖着行李箱从中间穿过,记得当时就不无惊诧这样一幅薄薄的画卷居然有平视万里长城的份量。

两年前去逛上海世博会,无奈于汹涌的热浪和人潮,放弃了中国馆。之后才听说中国馆的镇馆之作也是这幅清明上河图。现代人用动漫技术把这幅画挪上了360度的环形屏幕,复活了原画中的近千位人物。当年的翰林张择端画这幅画时,不仅绘下了丰富的细节,从船身上的铆钉,水面的波纹,到商市里各类招牌,他更赋予各位人物以心情和平等的角色,运筹帷幄不逊于今天大场面电影的导演。其中我最喜欢的一处在右侧画头,另一处在画尾。画头的是驮着木炭就要拐上桥进城的骡队,如田园牧歌一样的景象。画中间是近郊到京城的一路繁华。在画尾,靠近戒备森严,咫尺天涯的内城,一位背包的外乡人不得不停下脚步,留下问询的背影。人们公认这幅画就是古典小说中的红楼梦,在国画中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

这个周末,好友相约,一起来到位于华盛顿首府的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观赏了关于清明上河图的舞剧。我真是很好奇如何用舞蹈来诠释这幅画的神韵。在小小的舞台上,来自香港的舞者展示了力与美的极致。一位温婉惊艳的汴水女神激发了画家的创作灵感,汴京城内外民众生活的真与美为画家提供了不尽的素材。于是丹青妙笔一挥而就,从此世间就有了这幅神品。沉浸在诗化的舞剧里,我禁不住在想,舞者们青春完美的肌体是否就象征那北宋都市繁华的顶点:末日前必然要有的狂欢,被遗忘前一定令人迷醉的浪漫。好在还有这幅不朽的画作,让我们可以透过时光的迷雾,窥见了画家也同样审视过的人们和物件。然后惊奇地发现那早已逝去的年代与我们的有多么相似相通。

夜已深,过了桥,沿着华盛顿纪念公路回家。这条观景路就依偎着流过华府的被称为美国之河的Potomac river。林肯纪念堂,还有都市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车灯照亮了雨后车道上低旋弥漫的雾气,化不开的是扑朔迷离的夜幕。我仿佛觉得我们就在一张清明上河图里,正静静地走在那条出城归乡的路上。

Wednesday, October 17, 2012

秋雨




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渐渐打湿了后院的石砖阳台。连通它与前院的是一条长长的L型石径。四月间刚铺就时,这些厚重石料的原色大约是深灰色。夏日的阳光下,砖面反射出和暖的灰黄。而这第一场秋雨又让它呈现出冷冷的天青色。几乎没什么风,偶尔枫叶在重力作用下垂直下落,洒在平整的草坪上。院落中的鸢尾,杜鹃花早已遁形化做花泥,一度蓬勃的绣球花还固执地悬在枝头枯萎。几个月来一直伺机而动的各类杂草也渐灭了生机。湿润的空气里已有微微寒意,而几天前还无忌飞舞的蝴蝶已不知去向。不久以后,这儿就会见晨霜,冬雪。

我又坐在了摇椅上,环顾这小小的一方庭院。每天在这儿面对一幅几乎凝固的画面,曾有过被禁锢的窒息。而此时在秋雨中,它饱含自然的讯息。它是一幕幕的花木荣枯,又是起伏,流淌的心曲。


 

Wednesday, January 11, 2012

十年

今天一早光顾那栏博客, 碰巧是博主开博十年的日子。我潜水多年, 忍不住想发贴祝贺。说实话,开博的人多了去了,但能坚持这么久,十年如一日的,真的算凤毛麟角。眼前依旧是香甜的咖啡,熟悉的网页,黑色的键盘,我却分明不再是当年那位忠实,饥渴的读者。博主的纪念文字让我想起自己过去的十年,仿佛岁月也随着敲打的字符一同飞逝, 被吸入互联网的黑洞。 他的文字都有备份目录,而我曾经的思绪却早已飘散,无迹可寻。
圣诞节前后与好友一家相约南下温暖的佛州。重拾青葱岁月的友情;重温十多年前的阳光沙滩。当年还未降临的儿女们,如今已是活力四射的少年。他们喜欢唱“When I get older, I will be stronger, they’ll call me freedom just like a waving flag”。
休假回来的斯里兰卡老兄,刚参加完好友女儿的婚礼。这是他当年的朋友圈里的第一个晚辈婚礼。听着他谈起岁月催人老,我竟然不觉得是老生常谈。
“青春就如一卷卫生纸,看着挺多的,用着用着就没了”。那远遁已无影的十年。是为祭。

Friday, October 21, 2011

Summer Craving


I once met a colleague who later became a good friend. He is a few years older and a skillful soccer player. When he first came to the States, his sole hobby was to watch NBA games on TV. He enjoyed it so much that he not only grasped all the basketball jargons, but also drastically improved his English listening comprehension. Then Jordan announced his retirement. Being an avid Jordan fan, he slid into depression which nearly destroyed him. Luckily, he was young and resilient. He said he was like a drug addict experiencing the excruciating withdrawal symptoms. We met regularly for lunch. In his lunch box, besides the Asian-style lunch his wife packed for him, there was always one can of coke. He told me that he could not understand the way American spends money. Take the vending machine for example, who, in their right mind, should buy those pricy drinks? Gradually he came to term with it, but he was genuinely surprised when he first saw polite janitors buying drinks everyday from the vending machine nearby his office.
Occasionally I spot people replenishing their drink stocks in the refrigerator, presumbly as a way to avoid daily trip to the vending machine and of course the rip-off that goes along. But more often, I see the continuous traffic near the machine. A middle-aged coworker saves every can and uses them to decorate his cubicle. Whatever a masterpiece he had in his mind was shattered by the recent 5.8 magnitude earthquake. He just started all over and did not seem to be too upset about it. Another tall and slim lady coworker wears skirt everyday regardless the season or weather. Everyone can recognize the tapping sound from her high heels, which is neither too loud nor too fast but rather soothingly rhythmic. We often come across in the bridge leading to the next building and the nearest vendor. With a diet coke in her hand, she always greets me with a fleeting smile, which I at first interpreted as some sort of complicity, but now no more than an innocuous muscle reflex.
My friend’s craving for classic coke was all year round. But mine is seasonal. One summer, I carried a whole pack of coke and placed it in my office. I could reach it just by turning my chair. The convenience eerily dialed down my thirst. The 12-can pack lasted the whole summer. From then on, I decided to let the vending machine take care of my summer craving. During either an unbearably boring afternoon or a crazily busy working day, I wait for the mysterious desire to spark and to push me leaving my desk. Simply by holding a flattened dollar bill or a few quarters, I can switch course and be charged with a new mission only requiring a laser-like focus. Starting from the dropping sound of a chilled can, a sequential sensual experience ensues.  However, the expected course would go awry as the drinks were swapped as the result of sloppy loading. Or worst yet, shocked by an out-of-stock sign for your desired flavor in one vendor after another, the otherwise pleasure excursion turned into a desperate odyssey.
We know that kids and vending machine are happy to see each other. And I savor every possible opportunity to ruin their bonding. This double standard does not seem to bother me at all. Learning how to become money-smart is one thing. Too much good thing too soon & too easy spells trouble for your kids. As for adults, however, the happiness we have long pursued and still pursuing, of course, should not preclude those petty instant satisfaction.

Friday, September 2, 2011

失意的男人

Rock Bottom 是一家连锁啤酒巴,兼售传统的美式食品,如汉堡,三明志,色拉,甜点之类。第一次光顾要回溯到十多年前。那时我还在研究院,一次与同学来华盛顿开会,住在 Bethesda 地铁站附近的小旅馆。不远处就是这家挂着红色招牌的酒馆。由于它就地自酿啤酒,索性就将酿造过程中的巨大器械和管路陈列在院墙内外,自成景观。接连好几天,黄昏至午夜,我们都在那儿喝各色鲜啤,直到一天有人提议应该换换口味。于是大家开始穿街走巷,七转八拐之后,在眼前赫然出现的居然还是这家挥之不去的酒巴。再次推门,鱼贯而入时,同行的那位荷兰小伙冒出一句:“I think we really hit the rock bottom today!”我这时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酒巴名字的由来。当人不小心跌入生活的低谷,除了借酒消愁,罗列颓废的理由,多么需要一处温暖,一点儿诙谐。于是乎就有了这么一个名字干脆响亮的绝妙去处。当然“酒家何处”并非只是失意者的问询。人生得意时,不也常金樽对月,在醉意中消融富贵荣华终成空的万古之愁?
我自己当然也有失意时分,只是那些小小得失成败的往事大都不值一提。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有两幅失意者的形象,碰上了,就挥之不去。
一位是影片美国丽人(American Beauty,1999)中的男主角雷斯特。他厌恶自己的工作,被事业型的妻子冷淡,与女儿隔阂已久,并且由于无法掩饰对女儿的同学安琪的爱意,而遭女儿鄙视。在世人的眼光里,他深陷中年危机,以任何标准来看都算不上一个成功的男人。人生失意如此,他却因为这份看似畸形的情欲,而挣脱了世俗的蕃篱。他发现了生活中其实无处不在的美,也许是活色生香,青春健美的肌体,也许是邻家男孩录下的随风起舞的槊料袋。他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拥抱生活,甚至在死的时候,眼神中流露的是满足,而非绝望。
另一位是影片 Passion  Play(2011)里的爵士乐手纳特。他生活落魄迷濫。卑微的生命即将在一声枪响中结束。而死亡临近时的幻觉把他带入了一场新的历险:他枪口余生,在沙漠边缘的马戏班里遇到长着一对翅膀的美丽女子莉丽(Megan Fox)。他们的命运自此交织,踏上了一段有关价值,信任,爱情的逃亡之旅。在影片最后,莉丽载着他飞越城镇,飞越山谷,在无边无际的幸福中,他看见了自己已经冷却僵硬的尸首。这并未真实发生的一切,原来只是濒死时的灵魂之旅。他灰暗寂寞的生命却因此获得一丝光亮,一声叹息。
这两部电影,前者影评极佳,各类大奖如探囊取物;而后者却恶评如潮。在我看来,两部电影勾勒的失意男人都绝非励志人物,但他们的生命由于对美的向往而变得有了意义,有了尊严。所以不要随便看轻你眼中失意的男人,生命的意义其实有万千可能。

2011. 9. 2

Wednesday, August 24, 2011

震在午后

不知从何时起,日子便以星期为单位向前滚动,转眼间季节交替,然后又是新的一年。其实分分秒秒的绝对值并无改变,而时光投影在心间,却呈加速度地流逝,宛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逐渐在记忆里淡化成空白,只留下一些不知为何而突屼的片段,漂浮在回忆的河水上,让人不禁又弹响“逝者如斯,人生如梦”的老调。
这个将去而未去的夏天,又让我重温了许多关于炎热的记忆。知了的鸣叫,夏虫的飞舞;青绿转枯黄的草地,晴朗又无常的天空;晨露在阳光中蒸发,树影随夕阳被拉长。甚至还有久违的足球带来的欣快及疲惫。
然后就是这场地震。我被陷在座椅上,一直仰望天花板,三秒, 还是十秒,突如其来的眩晕强化了对时间的错觉。等置身于室外,汇合到穿戴整齐的人群中间, 面对毫发无损的建筑物, 我分明感觉到,大脑正对所有细节进行回放,编辑,意念的潮水钝化了对空间的触觉。
这场地震强度之大足以惊动千万人,但在破坏力上打了个仁慈的折扣。一场算不上劫难的午后历险,带给人兴奋的体验多于劫后余生的恐惧。它发生在一个云淡风轻的夏日,就如一场午后的雷雨,来去匆匆,在天地间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2011. 8. 23

A 5.8 magnitude earthquake in Virginia is felt in Maryland and many states in the east coast.It happened around 1:51 p.m. Tuesday.

Wednesday, August 10, 2011

文化快餐

尽管每周都去吃一次麦当劳,我从来没觉得文化快餐与自己的读书习惯有什么联系。直到不久前因为孩子的一个提问,我才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文化给养其实大都来自文化快餐。孩子从三年级开始读 Harry Porter,到现在小学毕业了,睡觉前还会常常翻看喜欢的章节。一天他捧着书问道:“爸爸,你小时候最喜欢读的小说是什么?”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大箱小人书,连环画,而令我汗颜的是在儿时斑驳的记忆里,居然就没有完整地读过一本小说。这个记录保持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才被一本大概是盗版的射雕英雄传打破。
仔细想来,我从小在文学上营养不良,无缘于博览群书的境界,除了要归咎于文理分科导致的补给上的失衡外,也因为古今中外的经典小说都早已被改编成电影,而且所有的畅销小说几乎无一例外地,很快就有电影版本。与其茶饭不思地咀嚼名著,我可以选择只花十分之一或更少的时间,去欣赏浓缩后声色俱全的影像。当然有时也因为被电影触动,回过头来去寻找原著。印象最深的例子是一部近半个世纪前的电影: 射杀一只知更鸟 (To kill a mockingbird,1962)。大约四, 五年前,从 Netflix 得到"你可能会喜欢这部电影"的推荐,并非十分情愿地借来这部黑白片,但随即就被故事和派克的表演所吸引。之后才知道,电影改编于美国高中生耳熟能详的同名经典小说。而且,派克本色出演的那位父亲兼律师,不仅是慈爱和正义的化身,也是他银幕生涯里最为自豪的角色。生长在南方小镇的女作家 Harper Lee 于1960 发表了这部小说,初试啼声便成绝响。如今她已年届八旬,却不再有新的作品问世。几天前又一次捧起它,我在字里行间玩味文字的诮皮与智慧,似乎捕捉到了她挥洒自如的叙述中浑然天成的美。我甚至开始明白酷爱写作的她,为何至今不再发表别的作品:知更鸟是一颗读者珍爱,至真至善至美的宝石,也是一座她无法再逾越的高峰。她不能容忍人们将她其他作品的哪怕一点儿的相对平庸,与这部经典相联系。
我得承认,知更鸟是我在每天摄取的文化快餐里,偶尔才能碰上的美味。它就如一颗余味悠长的橄榄。每当我迷失在网络的丛林,无法进食或消化不良时,我的味蕾就会渴望橄榄的清香。就把这篇不起眼的博文放上文化的祭坛,for my sanity, 我还在吐呐。
8.10, 2011

Sunday, April 24, 2011

玛雅蓝


在十五世纪西班牙人到来之前, 墨西哥东部靠近加勒比海的大片地区是玛雅人的天地。玛雅文明不知为何由盛而衰,如今只留下零星的部落和散布在丛林,海边的遗迹。许多考古学家尽其一生来拼读这些破碎的文明符号。面对这些近在咫尺又恍如隔世的历史迷宫,与大多数慕名而来的游人一样,我只能给予匆匆的一瞥。离开Chichen Itza 时,鞋上已沾满废墟里的灰尘。回到旅馆,擦净鞋面,猛地意识到随手抹去的其实是孕育过璀灿文明的泥土。

在Tulum的城墙里,那座八百年后依然耸立在岩石上的城堡(El Castillo)嵌在碧海蓝天间,任海风侵蚀,无声地见证过玛雅文明的盛衰。肤色各异的游人正嘻戏在岩石边的海滩;只看见海水拍打着沙滩,肌肤; 还有海风的低语。从城堡俯瞰港湾,早已物是人非,而当年的玛雅人就在这儿搏击海浪,扬帆远航。
在与玛雅有关的联想中,最令人关注的应该是关于2012的预言。2012年12月21日,那一天是玛雅5125年日历的点。如同玛雅人留给世界的众多迷团一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甚至期待:那一天将是人类文明的末日?是新的起点?还是如十二年前千禧年交替时的波澜不惊?
加勒比海的海水在白沙的衬托下呈现出不同层次,且随着天色变化的醉人的蓝。许多遗留的玛雅绘画,陶器,及宗教祭品上都留存着被视为玛雅标记的蓝色。这一装点玛雅人生活的色调居然历经千年而不褪色。颜料的配方早已失传,而现代科技已渐渐将其迷底揭开。在我看来,玛雅人或许只是妙手偶得, 用植物和矿石调配出了他们喜欢的蓝色。而在无恙地穿越空的隧道之后,这一玛雅人生活中的普通原色被赋予了神秘的光晕。就如它所代表的那段辉煌不在的年代,令后人惊艳。

短短几天的Cancun之旅, 留给我回味悠长的记忆。从此我知道天空中那抹淡且纯净的天蓝,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玛雅蓝(Maya blue)。

April 20, 2011

Friday, March 11, 2011

地震后的希望


日本又地震了。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一样。
海啸正在发生,  强烈的余震不断。翻滚的海浪一步一步吞噬了仙台的公路,民居,齐整的良田。汽车,游艇,飞机失去目标,失去动力,如玩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摆弄着,拿捏着。曾被一部部灾难大片饱和轰炸后的神经在写实的航拍镜头下顿时恢复知觉。电影特技与音响炮制出来的灾难场景,远远不如正在和将要发生的现实事件更能带给人恐惧。我想起2012,但眼前真实的生死故事在上演,没有蓝本,结局难料。
走廊对面的日本女孩送来电邮说, 她的家人还好。她新婚燕尔,度完蜜月一个星期前才送别丈夫。他在东京大学办公室的楼顶塌了,好在得到预警及时撤离。我真为她庆幸,任何别种可能都是真实存在的。她和他为了各自的事业决定暂时分离而远隔万里。再坚强,此时无法相拥安慰,是否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想起已失去联系的一对来自土耳其的朋友。1999年夏天,他俩回伊斯坦布尔结婚,但太不巧遭遇到了那一年的大地震。婚礼在震后的第二天,赶在他们的归期之前仓促举行。第三天起全国默哀,任何喜庆活动都被取消。我看过婚礼的照片,每一个人都神情肃穆,连孩子都敛起笑容。有时看到周围劳燕分飞,我就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他们:废墟边许下的诺言,是否有不同的份量?

在太平洋的这一边,今天主要新闻是NFL的劳资纠纷,还有悬而未决的联邦预算案。而那一边的日本岛刚度过梦魇般的长夜。黎明初现,尽管满目疮痍,那里倍受地震磨难的人们,在如此浩劫之后,是否会再度唤醒溶储于血液中的希望?

Friday, February 18, 2011

寻觅

搬家是每人都有的寻常经历。对于我,它是过去生活的缩影。回想起来,每一次搬迁都如流水中的浮萍,有无根的自由,随性,也有漂泊的无奈,迷茫。陌生的可以变得熟悉,熟悉的可以变得亲切。从中西部,到南加州,再到美东,脑海里留下一座座风情各异的城市。有的离去渐久,印象已略显模糊;有的告别如昨日,也许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片广葇的大地,车迹所及,你总能找到似曾相识的标记。或许是繁忙的高速公路旁,那座一样醒目辉煌的摩门教堂;或许是一家常光顾的连锁店;或许,只是前方车尾那片也曾挂过的外州车牌。在居住过的每一座城市,无一例外,我都遇到过这样一幅画面:黄昏时分,驱车驶上一座山丘,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层层叠叠的住宅区跳入眼帘,还有漫山遍野,温暖人心的万家灯火。那一刻,我总是条件反射地叹道: “芸芸众生”。一旁的妻就会意地一笑,她听得出我的感慨:茫茫房海,那一座真正属于我们的房子在哪里?

其实在圣路易斯,我们曾住过一幢孩子们看到相片才会想起的大房子。那是在第一份工作后不久,东拼西凑实现的美国梦。只是在拥有之后,是意料之外的拮据和烦恼。乐观的房奴也许会说:痛且快乐着。而我清楚地记得在第一次打理草坪时,心里泛起的那阵莫名的空虚:安定下来的日子原来就是这样的么?

常想起在圣地亚哥见过的一幢样品房。它就在离我们的公寓不远处的住宅开发区。宽敞且实用的布局,简洁又考究的装饰,再配上时尚质感的家具,第一眼就满心喜欢。当我穿过二楼的主卧,站在朝南的阳台,脚下是一座布置精巧,毗临山谷的后院,再向远处望去,视线居然洞穿整道绵延的山谷!望不到西边不远处的大海,但分明有海风的气息。时值初春,山野里的新绿若隐若现,不久山谷里的野花就会盛开,接着还会有秋的枯黄,冬的萧瑟。从这儿,静观草木荣枯,一定能触摸到城市别处难以察觉到的季节变化。这个一年四季都溢满阳光的气候天堂里将不再有遗憾!

决定离开加州时,当时上三年级的儿子对我说:“I have mixed feeling about leaving San Diego.  On the one hand, I feel sad leaving all my friends and the city; on the other hand, I am excited as I get to visit new places and make new friends.” 由于与生俱来的适应能力,孩子小的时候转学大都相对简单。而渐渐的,随着年龄一起增长的主见已令他开始抗拒任何强加的变化。

又一个冬去春来,孩子已确定了他想去的中学。他已厌倦漂泊。我为何还在迷惑,还在寻觅?


02. 18. 2011